腾讯云服务器换ip老员工交接完工作删光文件退群,一周后老板才发现他已离职

阿里云测试服务器配置 01 最后一杯茶 温承川办公室的门,乔修远二十年里,推开过上千次。 这一次,感觉特别不一样。 门把手还是那个黄铜的,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上面甚至还···

阿里云测试服务器配置

01 最后一杯茶

温承川办公室的门,乔修远二十年里,推开过上千次。

这一次,感觉特别不一样。

门把手还是那个黄铜的,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上面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十年前他抱着一台新服务器进来时不小心磕的。

当时温承川还心疼地哎哟了一声。

今天,这门把手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老乔,来,坐。

温承川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自己靠在大班椅里,慢悠悠地给一盆文竹浇水。

那盆文竹养得极好,翠绿欲滴,衬得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像个儒商。

乔修远没坐,就站在办公桌前。

他习惯了站着跟老板汇报工作。

温总,您找我。

他的声音有些干,像没上油的旧合页。

温承川放下小水壶,拿起一块紫砂的茶宠,在手里摩挲着。

老乔啊,你看,咱们公司,也二十年了。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乔修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记得。

二十年前,公司就在街对面的一个两居室里开张,算上他,一共三个人。

温承川负责跑业务,另一个哥们负责画图,他负责所有电脑技术相关的一切。

后来,画图的哥们单干了。

温承川的业务越跑越大。

公司从两居室搬到写字楼,从三个人变成三十个人。

只有他,乔修远,一直守着那个堆满服务器和网线的角落,从小乔变成了老乔。

是啊,二十年了。

乔修远附和道。

你看,你今年也五十五了吧?

温承川把茶宠放下,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嗯,过了年就五十五了。

哎,时间过得快啊。

温承川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

老乔,公司要发展,要注入新鲜血液,年轻人,才是未来嘛。

乔修远看着温承川那锃亮的皮鞋尖,一下,一下,点着铺着厚地毯的地面。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热乎气,也跟着那鞋尖,一下,一下地,被点没了。

他知道戏肉来了。

公司最近不是新招了个大学生吗?叫小陆,陆予安。

温承川像是没看到乔修远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伙子不错,重点大学毕业的,有冲劲,学东西也快。

你呢,经验丰富,是咱们公司的元老,是定海神针。

温承川先扬后抑,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的想法是这样,你这一个月,就辛苦一下,把手上的活儿,带一带小陆。

把咱们那些项目的资料库,那些技术文档,都好好跟他交接一下。

等小陆能上手了,你也就可以……

温承川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光荣退休了嘛。

退休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好像生怕乔修远听不清,又好像生怕他听得太清。

乔修远没说话。

他只是觉得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太足了,冷气顺着领口直往里钻。

当然,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温承川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不厚。

这里是三万块钱,算是公司给你发的‘特殊贡献奖’。

你的社保不是还差几个月才交满十五年吗?到时候公司给你补上,让你顺顺利利拿退休金。

你看,我为你考虑得多周到。

温承"川"笑得像一尊弥勒佛,眼睛眯成一条缝。

乔修远看着那个信封。

三万块。

买断他二十年的青春。

买断他为公司搭建的每一条网络,写的每一行代码,整理的几十个T的图纸和项目资料。

买断他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他那台放在角落里、嗡嗡作响了十几年的服务器。

那其实就是一台被他改装过的顶级配置电脑,公司的所有核心命脉,都在里面。

温承川嫌买专业服务器和云存储贵,这么多年,一直就这么凑合着。

因为他知道,有乔修远在,就出不了乱子。

乔修远忽然想笑。

他确实也快笑出来了。

他想起上个月,温承川刚提了一辆新的奔驰S级,光选配就花了十几万。

他还想起温承川太太手上那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包,据说能换一辆不错的国产车。

而给他这个二十年的老伙计的,是三万块钱的特殊贡献奖。

温总。

乔修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交接工作,一个月,够了。

温承川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哎,我就知道,老乔你最顾全大局了。

放心,这一个月,工资奖金照发,一分不会少你的。

乔修远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小陆还在等我弄那个项目的数据。

去吧,去吧。

温承川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他的宝贝茶宠,心满意足地继续摩挲。

乔修远转身,拉开门。

在他身后,温承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哦,对了,老乔。

你那杯子,用了好多年了吧?都掉瓷了。

走的时候别忘了带走,怪占地方的。

乔修远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那个搪瓷杯。

白色的,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杯口有一圈磕掉的黑边。

那是他进公司的第一天,自己带来的。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关上了门。

隔绝了办公室里的暖气,和那盆绿得刺眼的文竹。

02 交接

陆予安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

嘴甜,手脚也勤快。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扫地、擦桌子,给乔修远的杯子里续上热水。

一口一个乔师傅,叫得乔修远心里熨帖。

乔修远对他,也确实是倾囊相授。

小陆,这个是咱们公司的网络拓扑图,每一个节点的IP地址,对应的物理位置,都在这里。

这个是OA系统的后台密码,权限我已经给你开到最高了。

这个是打印机的驱动,那个是扫描仪的设置……

乔修远指着电脑屏幕,一项一项地讲。

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透透的。

陆予安拿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乔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东西,您是怎么记在脑子里的?

乔修远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东西,哪里是用脑子记的。

是用二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的。

公司里每一根网线,都是他亲手拉的。

每一个软件,都是他亲手装的。

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哪台电脑的哪个插口松了。

温承川只看到了他每天坐在角落里,喝着茶,看看电脑,好像很清闲。

却不知道,为了维持这份清闲,他付出了多少看不见的心血。

好了,这些是基础的运维工作,你先熟悉一下。

乔修远把一本厚厚的、手写的笔记本推到陆予安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处理过的所有故障和解决方案,你没事多翻翻,以后能用得上。

本子的封面已经磨损了,纸张也泛着黄。

陆予安郑重地接过来,像接过来一本武功秘籍。

谢谢乔师傅!

别客气。

乔修远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热茶。

茶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十几块钱一两,喝到嘴里,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办公室里最常见到的景象,就是乔修远和陆予安两个人,头挨着头,坐在角落的电脑前。

一个教,一个学。

气氛和谐得像一对真正的师徒。

温承川偶尔路过,会满意地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决策真是英明。

花三万块,就平稳地解决了一个高薪的老油条,换来一个低薪、听话的年轻人。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甚至在部门会议上,公开表扬了乔修远。

老乔是我们公司的宝贵财富,这种传帮带的精神,值得所有同事学习!

同事们纷纷鼓掌。

乔修远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沉浮的茶叶。

陆予安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乔师傅教得很细致,凡是关于怎么做的问题,都有问必答。

比如,怎么备份每天的工作日志,怎么给新来的同事配置邮箱。

但是,一旦涉及到是什么的问题,乔师傅就变得有些含糊。

乔师傅,咱们公司过去那些项目的设计图纸、合同扫描件、还有最终的成果文件,都存在哪里啊?

有一次,陆予安好奇地问。

因为他发现,公司的公共盘里,只有最近一两年的项目,而且零零散散,不成体系。

乔修远指了指自己脚边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主机。

都在这里面。

啊?都在这台电脑里?

陆予安有点惊讶。

这……这就是咱们的服务器?

嗯,算是吧。

乔修远轻描淡写地说。

那……有备份吗?万一这台电脑坏了……

陆予安有些担心。

我每天都会备份。

乔修远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移动硬盘。

喏,在这个里面。

陆予安看着那个移动硬盘,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么重要的公司资产,就靠一台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旧电脑,和一个小小的移动硬盘来保存?

这也太儿戏了吧。

他想再多问几句,比如这个备份是怎么操作的,能不能做个异地备份或者云备份。

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乔修"远"平静的目光。

那目光里,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陆予安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乔师傅在公司二十年了,肯定有自己的章法。

速达华为云服务器登录

自己一个新人,还是少说多看,别惹人嫌。

他只是隐隐觉得,乔师傅教给他的是如何驾驶一艘船。

但他却从来没有告诉他,这艘船的货仓在哪里,钥匙又由谁保管。

交接的最后一周,乔修远开始带着陆予安,跑一些重要的客户。

这是城建集团的王工,负责项目对接,人很好。

这是设计院的李总,喜欢喝铁观音,下次来记得给他带上。

乔修远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一个个地介绍给陆予安。

这些人,大多都和乔修远是老相识了。

看到他带着个年轻人来,都有些惊讶。

老乔,这是要高升了?

城建的王工开玩笑说。

乔修远只是笑笑。

没,年纪大了,带带新人。以后我的活儿,就由小陆负责了。

那敢情好,以后我们可就找小陆了。

王工拍了拍陆予安的肩膀,又对乔修远说:老乔,你可得空了啊,回头咱俩约着钓鱼去。

好啊。

乔修远答应着。

他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离开的时候,陆予安忍不住问。

乔师傅,您跟这些客户关系这么好,以后不干了,不觉得可惜吗?

乔修远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什么可惜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陆予安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人跟人,就像电脑里的文件。

时间久了,总要清理,总要删除。

不然,硬盘会满的。

03 回家

乔修远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天,他摸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回来啦?

妻子苏佳禾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他一双棉拖鞋。

今天怎么这么晚?

陪小陆去客户那边跑了一趟。

乔修远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一盘翠绿的青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豆腐汤。

苏佳禾正在把一束新到的洋牡丹插进花瓶里。

她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花店,每天家里都少不了各种鲜花。

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苏佳禾头也不抬地说。

嗯。

乔修远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也好像冲刷掉了他一天的疲惫和心里的那点阴霾。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鬓已经斑白,眼角也爬满了皱纹。

这张脸,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了。

这些年,他每天面对的,都是电脑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据和代码。

他和苏佳禾是半路夫妻。

他的前妻,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女儿上大学那年,生病去世了。

那是乔修远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他那时候就职的公司,也就是温承川的公司,正处在创业最艰难的时期。

他白天要在公司焦头烂额地解决各种技术问题,晚上要去医院照顾妻子。

公司和医院,两点一线,他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他不止一次想过辞职,专心陪着妻子。

可妻子不同意。

她拉着他的手说:修远,这家公司,就像我们的另一个孩子,你看着它一点点长大,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它做好。

他含着泪,点了点头。

后来,妻子走了。

他把所有的悲伤,都埋进了工作里。

他遵守着对妻子的承诺,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尽心尽责地呵护着。

直到三年前,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同样离异的苏佳禾。

苏佳禾是个温柔、开朗的女人。

她不像前妻那样,懂他的代码,懂他的技术。

但她懂他皱起的眉头,懂他深夜里的叹息。

她会在他加班晚归时,给他留一盏灯,一碗热汤。

她会拉着他,去逛公园,去钓鱼,去听一场他并不感兴趣的音乐会。

她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把他从那个封闭多年的壳里,一点点地拽了出来。

老乔,发什么呆呢?饭要凉了。

苏佳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

乔修远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走了出去。

女儿在国外读研,平时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吃饭。

很安静,但不冷清。

尝尝这个排骨,今天买的肋排特别好。

苏佳禾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乔修远碗里。

乔修远默默地吃着,没说话。

苏佳禾看了他一眼,也给自己夹了块排骨,慢悠悠地啃着。

今天,温承川找我谈话了。

吃了半碗饭,乔修"远"终于开口。

苏佳禾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啃着排骨,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说什么了?

让我下个月办退休。

哦。

苏佳禾把骨头吐在盘子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给了多少补偿?

三万。

呵。

苏佳禾笑了一声,是冷笑。

他还真是大方。

二十年的老员工,三万块钱就打发了。

乔修远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他还说,会帮我把社保补齐,让我顺利拿退休金。

说得好像天大的恩赐一样。

那本来就是公司应尽的义务。

苏佳禾拿起汤勺,给乔修远盛了一碗豆腐汤。

那你怎么想的?

她把汤碗推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乔修远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很烫,一直暖到胃里。

我答应了。

他说。

交接一个月。

苏佳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又给乔修远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点菜。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乔修远去洗碗,苏佳禾在旁边收拾花材。

佳禾。

乔修远一边冲着碗里的泡沫,一边说。

嗯?

当年,我答应过小琴(他前妻的名字),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好好做下去。

我觉得,我做到了。

这些年,公司没出过一次大的技术故障,所有的项目资料,我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没辜负她。

苏佳禾停下手里的活,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着他。

现在,公司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我也该……放手了。

乔修远把洗好的碗,一个个地放进橱柜里。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

我没觉得难过,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苏佳禾,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像养了二十年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跟你说,他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苏佳禾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

不空。

她柔声说。

你还有我,还有女儿。

以后,你就不是乔工了,你是我老头子,是妍妍(他女儿的名字)的老爸。

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钓鱼,可以去种花,可以去做所有你以前想做但没时间做的事。

那三万块钱,不要白不要,就当是他温承川,给你买断过去的买路钱。

从今往后,你跟那家公司,两清了。

乔修远的身体,本来是僵硬的。

听到苏佳禾的话,他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带着淡淡的花香。

佳禾。

嗯?

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窗外,夜色渐浓。

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乔修远知道,从明天起,他的人生,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04 最后一天

最后一个工作日,乔修远到得比平时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电脑,而是拎着一个小喷壶,把他那盆养了快十年的绿萝,仔仔细细地浇了一遍水。

叶子上的灰尘被冲掉,在灯光下绿得发亮。

然后,他用一块软布,把自己那张旧办公桌的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最后,他把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也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桌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来,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

这是他上班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今天听来,却像是告别的序曲。

陆予安九点钟准时到了。

他看到乔修远,眼睛一亮。

乔师傅,您来这么早。

嗯,最后一天了,来把手尾处理一下。

乔修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

这是交接清单,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这个U盘里,是所有办公软件的安装包和一些常用工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陆予安接过清单,粗略地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项。

从服务器的管理员密码,到公司公众号的登录信息,事无巨细。

乔师傅,您太细心了。

陆予安由衷地感叹。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乔修远把签好字的清单收起来,放进包里。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陆予安的肩膀。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好干。

陆予安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篡位者。

乔师傅,我……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会常回来看您,或者以后有不懂的还要请教您。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很虚伪。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

乔修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

一个用了多年的键盘,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鼠标,一个保温杯,还有那盆绿萝。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装进一个大纸箱里。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大家知道他今天要走,都过来跟他打招呼。

乔哥,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乔哥,祝你退休生活愉快!

乔哥,有空一起钓鱼啊。

乔修远一一笑着回应。

他的人缘很好。

公司里谁的电脑坏了,网络断了,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他总是不厌其烦,随叫随到。

温承川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春风满面地走到乔修远身边。

老乔,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

行,那中午我做东,在公司旁边的‘聚福楼’,给老乔你办个践行宴。

温承川大手一挥,对着整个办公室宣布。

所有同事都去,今天我请客!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乔修远却摇了摇头。

温总,谢谢您的好意,心领了。

我中午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温承川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乔修远会当众拒绝他。

这让他觉得有点没面子。

哎,老乔,这怎么行呢?大家给你送行,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一个跟温承川关系好的部门经理出来打圆场。

乔修远抱着纸箱,看着温承川。

温总,真的不用了。

这二十年,谢谢您的照顾。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温承川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毕竟是老板,不好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发作。

他只能干笑两声。

行吧,既然老乔你有事,那我们就不勉强了。

以后有空,随时回公司看看。

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客套和疏离。

乔修远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访问云服务器ip

他抱着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二十年的角落。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对陆予安说了一句。

小陆,服务器的密码,我写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了。

好,好的,乔师傅。

陆予安连忙应道。

乔修远这才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场略显尴尬的告别,终于结束了。

温承川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干活吧!

践行宴照旧,中午大家聚福楼见,庆祝小陆正式接手工作!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没有人注意到,乔修远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只是把纸箱放在楼下的车里,然后又一个人,坐电梯回到了公司。

他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他等到下午六点。

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地走了。

最后走的是陆予安。

他检查了一遍所有电脑的电源,关掉了办公室的大灯,锁上了门。

整个楼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乔修远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

其实已经不是他的工位了。

桌上摆着陆予安的私人物品。

他拉开椅子,坐下,按下了那台服务器的开机键。

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

他没有输入密码进入系统。

而是插上了一个自己带来的U盘,进入了PE模式。

他打开了一个磁盘管理工具。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几个分区。

C盘,D盘,E盘,F盘……

每一个盘里,都塞满了文件。

这些,就是公司二十年的心血。

是温承川引以为傲的资本。

是他那辆奔驰S级的基石。

乔修远移动鼠标,选中了D盘。

里面是项目图纸库。

从公司成立的第一个项目,到上个月刚刚完成的项目,所有的CAD图纸,效果图,都在里面。

他按下了Delete键。

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

他点了是。

进度条开始滚动。

然后,他选中了E盘。

合同文档库。

所有的合同扫描件,报价单,会议纪要。

Delete。

是。

F盘,客户资料库。

G盘,技术标准库。

……

他一个一个地,点了下去。

像是在玩一个消除游戏。

每点一下,就有一段记忆,被清空。

每点一下,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轻一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感。

他的心里,一片空明。

他只是在做一件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分区,都变得空空如也。

他还嫌不保险,又用一个专门的软件,对整个硬盘,进行了低级格式化。

反复擦写了三遍。

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做完这一切,他拔掉U盘。

他没有关机,就让那台电脑,亮着空白的桌面,在黑暗中嗡嗡作响。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了那个置顶的,有三百多条未读信息的工作群。

群名叫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点了右上角的三个点。

然后,点了删除并退出。

确认。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轻轻地带上门。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没有回头。

05 新生

离开公司的第一个星期,乔修远过得比他想象中要好。

他没有感到失落,也没有感到无所适从。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就像一个一直被上紧了发条的闹钟,突然有一天,发条松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开始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不再需要急匆匆地洗漱,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冲向地铁站。

苏佳禾会做好早饭。

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刚出锅的荷包蛋,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吃完早饭,苏佳禾去花店忙活。

乔修远就换上一身旧衣服,去楼下的小公园里溜达。

公园里有很多退休的老头老太太。

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下象棋,有的聚在一起拉家常。

乔修远以前从没注意过,原来他住的小区,有这么多闲人。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一看,就是一个上午。

中午,他会去苏佳禾的花店,帮她打打下手。

换水,剪花枝,或者给来买花的客人包扎花束。

他以前觉得,这些都是女人的活儿。

现在做起来,却发现很有趣。

不同的话,有不同的花语。

不同的搭配,有不同的美感。

他那双习惯了敲键盘、摆弄服务器的手,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时,竟然也显得很灵巧。

苏佳禾的花店不大,生意却很好。

来买花的,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老板娘,你家老乔退休了啊?真好,可以天天帮你干活了。

一个相熟的阿姨笑着说。

苏佳禾一边麻利地包着一束康乃馨,一边说:是啊,我现在可轻松多了,有免费的长工用。

乔修远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

被需要,但不是那种喘不过气的需要。

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需要。

下午,他会去菜市场买菜。

他开始学习做饭。

照着手机上的菜谱,笨手笨脚地切菜,掌握不好火候,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醋放少了。

苏佳禾从来不嫌弃。

她总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地夸他。

老乔,你这手艺有进步啊,比我做的好吃。

乔修远知道她是哄他开心,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周四那天,天气很好。

乔修远翻出了他那套尘封多年的渔具,一个人去了郊区的河边。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好窝,甩下杆,然后就静静地坐着。

河水平缓,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只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过去二十年,他的手机永远是24小时开机。

半夜两三点,一个电话打来,说服务器崩了,他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去公司。

休假的时候,人虽然在外面,心却总悬着。

生怕公司的网络出什么问题。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手机调成静音,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他想起他去世的前妻,小琴。

小琴生前,最喜欢的就是钓鱼。

她说,钓鱼不是为了鱼,是为了那份等待的宁静。

他以前不理解。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他用了二十年的搪瓷杯。

杯子里泡着苏佳禾早上给他准备好的菊花茶。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看着河对岸的青山,轻声说。

小琴,我放下了。

那个公司,我不要了。

那个承诺,我完成了。

以后,我要好好为自己活,为佳禾活。

一阵风吹过,河边的柳树,轻轻摇曳。

好像是在回应他。

周末,他开车带着苏佳禾,去了趟墓地。

他给小琴的墓碑前,献上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菊。

苏佳禾很自然地,把小琴墓碑旁的杂草,清理干净。

两个女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人间。

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达成了和解。

走吧。

乔修远拉起苏佳禾的手。

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好啊。

苏佳禾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回去的路上,乔修远把车开得很慢。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

……当所有等待都已变成曾经,我提着孤灯,独自寻找星辰……

乔修远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正缓缓落下。

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他觉得,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6 惊雷

新的一周,星期一。

温承川的心情,像窗外的天气一样,阳光明媚。

他周末刚去隔壁市,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高尔夫。

顺便,还和城建集团的王总,敲定了一个大项目的前期合作意向。

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来,公司今年的利润,至少能翻一番。

而拿下这个项目的关键,就在于公司过去做过的一个类似项目的成功案例。

王总点名要看那个项目的全套资料,从最初的设计方案,到后期的施工图纸,再到最后的验收报告。

温承川一口答应下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知道,公司的所有项目资料,都被老乔那个老古董,分门别类地,存在他那台宝贝服务器里。

虽然他一直觉得老乔用一台破电脑当服务器很掉价,但也不得不承认,老乔做事,确实是稳妥。

小陆!

温承川靠在老板椅上,按下了内线电话。

温总,您找我?

陆予安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嗯,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几秒钟后,陆予安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温总。

别紧张,坐。

温承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小陆啊,来公司快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温总。同事们都很照顾我,乔师傅……乔师傅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陆予安拘谨地回答。

嗯,那就好。

温承川满意地点点头。

老乔这个人呢,技术是没得说,就是思想有点僵化,跟不上时代了。

以后,公司技术这一块,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他画了一张大饼,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你现在去服务器里,找一个项目资料。

项目名叫‘滨江新城一期’,大概是……七八年前的项目了。

把里面所有的文件,包括CAD图纸,PDF文档,全部打包,发到我邮箱。

城建的王总急着要。

陆予安一听,连忙在本子上记下来。

好的,温总,我马上去办。

嗯,去吧,动作快点。

温承川挥了挥手。

陆予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他正式接手工作后,老板交办的第一个重要任务。

他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打开电脑,按照乔师傅留下的笔记,找到了服务器的访问路径。

双击。

一个登录框弹了出来。

他输入了用户名和密码。

回车。

文件夹的窗口,打开了。

然后,陆予安愣住了。

窗口里,是空的。

除了几个系统默认的文件夹,比如回收站,网络邻居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些他想象中,应该存在的,以项目名称命名的文件夹,一个都没有。

整个界面,干净得像新装的系统。

怎么回事?

陆予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退出去,又重新登录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空的。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想起乔师傅交接时说过,所有的项目资料,都在这台服务器里。

难道是自己访问的路径不对?

他拿出那本厚厚的交接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乔师傅用清秀的字迹,写下的服务器管理员密码。

旁边还画了一张简易的网络拓扑图,标明了服务器的IP地址。

没错啊。

路径,IP地址,都对得上。

陆予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尝试着使用搜索功能,输入了滨江新城四个字。

系统显示:未找到任何匹配的项目。

他又试着输入了其他几个他听过的项目名称。

结果,全都是一样。

冷冰冰的未找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主机前。

他颤抖着手,插上显示器,接上键盘鼠标。

屏幕亮起。

是Windows的登录界面。

他输入了管理员密码。

进入了桌面。

桌面上,空空如也。

他打开我的电脑。

C盘,D盘,E盘,F盘……

每个盘的可用空间,都显示为99%。

他点开D盘。

空的。

点开E盘。

还是空的。

陆予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文件……

都不见了。

公司二十年的积累,二十年的心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温……温总……

他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还没弄好吗?王总都催了。

温承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温总……您,您还是过来看一下吧。

出……出大事了。

温承川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一个文件都找不到吗?

温承川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当他看到那台电脑屏幕上,空空如也的磁盘分区时,他的脚步,也停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也变了调。

文件呢?

我……我不知道啊,温总。

陆予安快哭了。

我一登录进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温承川一把推开他,自己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操作着鼠标。

他点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夹,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他熟悉的项目名称,那些他曾经在客户面前夸耀过的成果,全都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备份!备份呢?

温承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抓住陆予安的衣领,眼睛通红。

老乔不是说有备份吗?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呢?

在……在抽屉里。

陆予安指了指乔修远以前用的那个抽屉。

温承川发疯似的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那个移动硬盘。

他一把拔掉服务器上的鼠标,把硬盘插了上去。

快!打开!

他对着陆予安咆哮。

陆予安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移动硬盘的盘符。

里面,也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叫每日工作日志备份。

点开。

里面是几百个Word文档。

最新的日期,是乔修远离开的前一天。

温承川随便点开一个。

上面记录着:XX月XX日,处理行政部打印机卡纸问题;修复设计部A电脑蓝屏故障……

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运维记录。

没有图纸。

没有合同。

没有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

温承川喃喃自语,他瘫倒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肯定是老乔搞的鬼!一定是他!

他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乔修远。

他拨了出去。

07 句号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阵忙音。

温承川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换了公司的座机,再拨。

这一次,电话通了。

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温承川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明白了。

老乔把他拉黑了。

手机号,座机号,所有他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被屏蔽了。

王八蛋!

温承川气得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纷纷探头出来看。

他们看到,他们那位一向注重形象、风度翩翩的温总,此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乔修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我白养了你二十年!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陆予安站在一旁,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来没见过温承"川"这个样子。

他终于明白,乔师傅交接时,那平静的眼神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那不是含糊,也不是保留。

那是一种,彻底的告别。

他不仅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也带走了这家公司二十年的灵魂。

温承川的咆哮,还在继续。

他一会儿说要去报警,告乔修远侵占公司财产。

一会儿又说要找人,把乔修远抓回来,逼他把文件交出来。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只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没有证据。

服务器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干净得像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

而乔修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新手机号码。

他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只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城建集团王总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温总啊,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边下午开会就要用。

温承川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公司的服务器出了点小故障,资料暂时提不出来。

王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总,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个项目,多少家公司盯着,我顶着多大压力,才把机会先给你。

你现在跟我说,资料拿不出来?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温承川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项目,黄了。

不仅黄了,他还把王总,把城建集团,得罪了个底朝天。

挂了电话,温承川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办公室里,那些年轻的,茫然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这家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好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空壳。

而那个唯一能撑起这个壳的人,被他亲手,用三万块钱,赶走了。

……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开满鲜花的小院里。

乔修远正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一株月季。

苏佳禾坐在旁边的藤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乔修远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剪刀,掏出手机。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点开。

乔师傅,是我,陆予安。

公司出事了,服务器里的文件,都不见了。

温总快疯了。

我猜,是您做的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公司的角度,您不对。但……我能理解。

交接的时候,您教了我很多。谢谢您。

也祝您,一切都好。

乔修远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复。

只是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剪刀。

咔嚓一声,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了下来。

老乔,在想什么呢?

苏佳禾问。

乔修远转过头,看着妻子。

阳光下,她眼角的笑纹,显得格外温柔。

没什么。

他说。

我在想,今天晚饭,给你做个糖醋鱼。

故事结束了。

阿里云服务器怎么启动

您好:云优数据云计算 www.yunyoushuju.cn 2核2G6M最低19.9元/月 欢迎开机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
未查询到任何数据!